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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臨汾二氧化硫超標:超7成污染來自散煤燃燒
来源: 未知 / 发布时间:2020-12-10 / 浏览次数:

  2月20日,民間公益環保組織“好空氣保衛俠”在臨汾周邊監測企業能否存在違排情況。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 胡志中/攝

  “政策是好的,怎麼到底下就走歪了呢?”從臘月二十九直至3月15日供暖季結束,山西省臨汾市堯都區蘭庭名苑小區住民李雙民家的暖氣始終冰涼。缘故原由是小區的供暖燃煤鍋爐被地点的鄉賢街街道辦叫停。他找過物業、社區,還給市長熱線打了電話,但問題始終沒有获得解決。

  同住在這個小區的張彥鵬也在為家中的冰冷心焦,因為他的孩子剛滿百天。屋裡沒有暖氣,嬰兒不能不時刻裹著厚厚的棉衣,家裡空調的暖風也開到了最大。

  2017年春節期間,臨汾市堯都區蘭庭名苑小區有上千戶住民和李雙民、張彥鵬兩家情況一樣,“過了個很冷的年”。

  據理解,蘭庭名苑小區是小產權房,雖然地處市區,但多年來因故未能實現集合供暖。這次小區停暖源於2017年1月25日,該小區地点的鄉賢街街道辦發布的一份“關於立刻停用燃煤鍋爐的告诉”。

  告诉请求蘭庭名苑小區、臨汾市交通勘测設計院、臨汾市第九中學等幾家位於鄉賢街街道的單位立刻停用燃煤鍋爐,完成清潔能源(甲醇、自然氣、電能、空氣能)革新,並將停用情況及清潔能源革新计划於當全国战书5點前上報辦事處。

  “臘月二十九出官网告诉,當天就讓出革新计划。眼看就要過年,家裡沒了暖氣。”張彥鵬不了解,“当局既然要停用燃煤鍋爐,也該有個解決计划,讓人安穩過年,怎能說停就停?”

  2016年11月,臨汾市被環保部通報,啟動净化預警級別明顯偏低,啟動時間滯后,應急響應步伐明顯不敷,未啟動預警也未採取任何減排步伐﹔當月16日至21日連續6天重度及以上净化,其間多個監測站點多天出現AQI(空氣質量指數)爆表,有的監測站點持續AQI爆表長達6個小時,根据京津冀及周邊地區統一的重净化天氣應急響應標准,臨汾市應啟動紅色預警,但僅啟動了黃色預警,在環保部督察組催促下才在18日至20日啟動了橙色預警。由於重净化天氣應對步伐不力,導致空氣質量净化嚴重。

  2016年12月19日,臨汾市各監測點位大部门時段二氧化硫濃度高達600μg�m3以上(標准值為60μg�m3),臨鋼醫院點位超過1100μg�m3,超標17.3倍。山西省大氣净化防治事情領導小組辦公室緊急向臨汾市当局發布應對重净化天氣7號調度令,请求立刻採取有用步伐低落空氣中二氧化硫濃度,保证公眾安康﹔1月5日,中國科學院大氣物理研讨所博士后李汀在微博發表文章稱,4日臨汾二氧化硫濃度一度達1303μg�m3,嚴重超標。

  2017年1月4日以來,臨汾市二氧化硫濃度屡次“破千”,大氣環境質量持續惡化,特别是二氧化硫濃度均值嚴重超標,引發全國輿論聚焦。最嚴重的時候,當地住民呼吸的空氣中,每1立方米含有1420微克二氧化硫。

  “那段時間一到晚間,大街上霧騰騰的,能見度很低,有特別嗆人的滋味。”回憶二氧化硫爆表那幾天,市民葉子(假名)印象深入。

  “大人再難也能忍耐,最擔心的是孩子的安康,學校也下了告诉,提示必然要給孩子戴好口罩,做好自我防護。”葉子說,她的家中從來都是門窗緊閉。

  2017年1月12日,環保部與山西省当局聯合派出專家組趕赴臨汾,幫助处所開展净化成因阐发,科學订定應對步伐。

  就在專家趕赴臨汾當晚,臨汾大氣二氧化硫濃度自1月4日23時首度破千后,在10天內第3次破千,此中臨汾市機場南監測點大氣二氧化硫濃度在當晚十一點,達到1420微克每立方米。臨汾共經歷了6次重净化天氣過程,歷時48天,前后發布重净化天氣預警13次。

  以后,臨汾市被環保部約談,催促臨汾市嚴格落實環境保護主體責任,深化大氣净化管理,強化重净化天氣應急響應,盡快抑止大氣環境質量惡化趨勢。

  面對外界對臨汾市二氧化硫濃度持續超標的質疑,臨汾市環保局負責人張文清曾通過當地媒體稱,住民散煤燃燒是主因,臨汾70%的二氧化硫歸結為住民燃用散煤。

  為此,臨汾市依法採取強制封停燃煤鍋爐、給予革新戶專項經費補貼等步伐,推動市區建成區及周邊行政事業單位的燃煤鍋爐徹底替換清潔能源,同時请求與市區交界的6個鄉鎮,村民採暖及伙食截至燃用散煤,由縣級当局負責配送潔淨焦。

  針對臨汾的說法,中科院大氣物理研讨所博士后李汀將臨汾的煤炭消費做了比對判斷:根據《臨汾統計年鑒2015》,2004~2014年,在臨汾市總的煤炭消費量中,生產用煤根本佔到97.9%~98.8%,而糊口用煤僅佔1.2%~2.1%。從2004~2014年的趨勢來看,生產、糊口用煤比例較為穩定。

  考慮到民間散煤與生產用煤含硫量的差別,李汀做了在極端情況下的预算,即假設住民的糊口用煤全都是含硫量高達4%的特高硫煤,並將產生的二氧化硫100%釋放出來﹔同時假設一切的生產用煤都是脫硫量僅為1%的低硫煤,能做到一切企業、巨细作坊脫硫率達到行業內最高標准95%,且脫硫設備每時每刻都開著,沒有半點偷排行為。

  按此計算結果顯示,即使住民局部利用特高硫煤,其貢獻的二氧化硫也不克不及够承擔二氧化硫排放總量的70%之多。

  對此,張文清則暗示,該數據經過了環保部和山西省專家組的測算。但是,環保部專家組負責人柴發合向媒體否認了這一說法。柴發合流露,這一結論是臨汾當地自算的。

  那麼,這場“迷霧”终究從何而來,張文清告訴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關於臨汾大氣净化的詳細源剖析中國科學院正在做,能够需求1年時間。

  針對臨汾環保局此前的阐发,也有市民質疑:“要說大氣净化燒散煤是主因,那前幾年也有(空氣)好的時候,那會兒人們就不燒散煤了?這幾十年都是怎麼過來的?”

  家住臨汾堯都區的張淑平一家,是打餅師傅老李的“忠實粉絲”,“吃老李的餅子幾十年了,前不久市裡取締燒煤鍋爐,他的爐子也被收了,說是燒散煤,后來白叟再沒來過。”

  還有市民反应,有些小區周邊打餅人在爐子被沒收后,為了維持生計,隻能花錢購買液化氣用來打餅子,不单本钱增长,也沒有了燒餅原本的爐火滋味。

  “我想欠亨,烤了上百年的燒餅,咋就忽然成了净化源?”走訪中,對於身邊的“美食”忽然改爐換灶,以至消逝,很多市民對此無法了解。

  “現在我們還認為,70%的二氧化硫源自住民燃用散煤是正確的。”2017年2月21日,臨汾市環保局負責人張文清在同民間公益環保組織“好空氣保衛俠”部门红員座談時,再次重申這一觀點。

  “但這不是老苍生的責任,是当局的責任。過去提到的問題我們都逐个整改,現在沒有發現偷排偷放的問題,特別是主城區。”張文清介紹,該市環保局現在正逐個街道取締燃煤爐,臨汾市還建立了環境宁静保衛支隊、環境監察大隊兩支隊伍,今朝來算作效明顯。

  2017年1月19日上午,環保部對山西臨汾市市長劉予強等当局負責人進行約談,催促臨汾市嚴格落實環境保護主體責任,深化大氣净化管理,強化重净化天氣應急響應,盡快抑止大氣環境質量惡化趨勢。

  國家環境保護督察辦公室副主任劉長根在約談中指出,為切實催促臨汾市放慢整改,盡快低落大氣净化水平,回應社會關切,環保部決定暫停臨汾市新增大氣净化物排放項目标環評審批(民生及節能減排項目除外),並请求山西省環保廳和臨汾市縣兩級環保部門同步執行。

  劉長根暗示,臨汾焦化、鋼鐵等工業企業違法排污,臨汾市今朝有焦化企業20余家,部门企業環保設施運行纷歧般,或未按请求提標革新,或裝煤、推焦、熄焦過程無組織排放管控不到位,二氧化硫等净化物超標排放嚴重。

  針對以上現象,一名在臨汾某工業企業環保部門任職的人士告訴記者,市場好的時候,煤焦、鋼鐵企業寧願向当局交巨額罰款,也不願安裝運行環保設備、承擔更高的環保設備運營本钱。企業净化超排的罰單對大企業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以位於臨汾市曲沃縣的山西立恆鋼鐵集團股分有限公司為例,記者打開曲沃縣環保局官網,該公司2016年6~9月期間7次被罰。僅2016年5月24日∼27日3天時間,就發生4次環境違法行為。“煙道破損,煙塵间接放散、高爐未採取净化防治步伐,煙塵间接放散、未建設煙氣脫硫設施”等問題几回再三出現。

  2016年8月,該公司在曲沃縣環保局兩次下達《責令矫正違法行為決定書》《行政處罰決定書》后,“因拒不矫正”,被处所環保部門作出“按日連續處罰決定”,處罰金額20萬元。但是,在有關媒體報道中,2015年,在全行業645億元巨額虧損的布景下,立恆鋼鐵仍旧實現淨利潤6000余萬元。

  對此,立恆鋼鐵環保處副處長趙鵬曾向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暗示:“這麼大的廠,想要做到零净化,是不克不及够的,隻能盡量掌握。”

  而在一份由曲沃縣委縣当局供给的該縣工業園區鋼鐵企業有關環保問題的情況說明顯示:立恆焦化在2012建設早期就根据環評请求配套了焦爐煤氣脫硫、污水處理等環保設施,可是由於當時焦化排放標准沒有请求對焦爐煙筒廢氣實施脫硫。國家2015年才出台了新的焦化排放標准,请求焦化企業建設焦爐煙筒廢氣脫硫設施,實施提標革新,完成時限是2016年年末前。

  曲沃縣同時暗示,由於焦化企業化工生產工段的工藝特性,在生產過程中的確會產生一些氣味。關於焦化廠異味問題,國家層面也沒有明確的排放掌握標准请求,也無有用的監督、監測手腕和去除步伐。

  在環保部督察以后,臨汾市對被通報企業開出了總計近2000萬元的天價罰單,此中對山西焦化、瑞德焦化分別處以1320萬元、370萬元罰款,请求企業悶爐限產50%,實施工藝革新。

  “元旦那天,我早晨11點才離開辦公室,第二天早上8點半到市局。過年期間,天天早晨,環保局事情人員都在一線抗霾。”现在,時刻關注當天的空氣質量指數,已經成為張文清的習慣,在他看來,臨汾的大氣净化導致的系列影響是“切膚之痛”。

  作為典范的資源型都会,臨汾境內擁有豐富的煤炭、鐵礦等資源,煤炭儲量守旧估計700億噸。除此以外,臨汾的鐵礦儲量也位居山西前线。憑借得天獨厚的煤鐵資源,臨汾市曾連續6年穩居山西省GDP排名第二。但是,採礦、煉焦、鋼鐵這些曾讓臨汾人引以為傲的高利潤產業,在支撐臨汾經濟高速發展的同時,也在展現著其妖怪的一面。

  有媒體報道,2005年臨汾在全國113個重點監測都会中,大氣質量排名倒數第一﹔2006年全國都会環境綜合整治定量查核結果顯示:全國509個縣級以上被查核的都会中,有43個都会空氣質量劣於,臨汾位列此中。這個曾經被譽為“花果城”、因古帝堯而聞名幾千年的“全国第一都”,一度蛻變為“净化之都”。

  以后,臨汾市採取一系列步伐調整產業結構,轉變經濟發展方法,接連出台工業净化源達標排放等五大工程。無論企業巨细,限日整改不達標的關停。2008年,臨汾市對41家焦化企業下達焦爐煤氣限日管理任務﹔2009年對焦化、化工、建材、洗煤等19家企業下達限日管理任務。

  關停企業不僅犧牲了GDP,還觸碰了某些群體的长处,碰到的阻力之大不可思议。據臨汾市環境監察支隊事情人員回憶:“取締一家煉焦廠時,工人不了解,100多號人圍著執法人員好幾個小時”“撤除一座煙囪時,老板的兒子爬到煙囪頂不下來”……

  停止2014年年头,臨汾市重組取締小煤窯263座,關停不法小煤窯、小焦爐1056座,取締生產工藝落伍的小焦廠、小鐵廠649個,管理環境净化企業1407家。

  2012年,臨汾市區大氣綜合净化指數從2000年的11.61降落到1.678。市區空氣質量二級天數達到了342天。2013年根据空氣質量標准評價,臨汾市位列全省第一,一度邁入省級環保榜样城行列。

  環保部在對臨汾市相關領導約談時暗示,臨汾除散燒煤及鍋爐净化管控不力外,還存在焦化企業治污設施升級革新滯后、鋼鐵企業除塵設施運行纷歧般、工礦企業揚塵净化明顯、城鄉接合部小企業净化凸起等触及大氣净化問題,均未整改到位,一些問題以至愈加嚴重,加劇了夏季大氣净化水平。

  此中,山西焦化集團公司6條生產線脫硫脫硝設施仍未建成,二氧化硫、氮氧化物超標排放,熄焦廢水揮發酚濃度超標0.6倍。三維瑞德焦化二氧化硫超標排放,熄焦廢水揮發酚濃度超標97倍。

  臨汾萬鑫達焦化熄焦廢水揮發酚、化學需氧量、氨氮濃度分別超標69倍、8倍和125倍。臨汾晉能焦化熄焦廢水揮發酚、化學需氧量、氨氮濃度分別超標495倍、5倍和13倍。

  “鋼鐵行業球團設備遍及沒有建設脫硫設施,部门鋼鐵企業高爐及燒結機上料、落料口無密閉設施,物料露天堆存,廠區空中積塵嚴重。亞新集團中升公司球團工序未建脫硫設施,燒結工序脫硫設施運行纷歧般,二氧化硫長期超標排放。”劉長根說。

  2016年,臨汾市PM10、PM2.5、二氧化硫、二氧化氮、臭氧、一氧化碳濃度均值較2015年分別上升33.3%、25.4%、29.7%、3.1%、19.3%和11.1%,空氣質量六項監測指標均不降反升。2016年,該市重度及以上净化天數同比增长31天,優良天數同比減少22天,大氣環境質量再次連續兩年呈現惡化趨勢,形勢嚴峻。

  面對大氣净化的“屢屢發難”,本年2月17日,臨汾召開了超過1200人參會的生態環境管理攻堅行動動員大會,“這次會議我們是一竿子插到底的,包罗縣委、縣長、鄉鎮、鄉長、相關職能部門負責人都在會上進行了表態發言,同時給43個部門頒發了關於環保的目標責任狀,每份內容都差别。”張文清說。

  2月21日,張文清在承受中國青年報·中青在線記者採訪時暗示:“對於當前企業偷排、違排情況,今朝,我們認為做到位了,有常態監管,今朝未發現偷排偷放問題,特別是主城區。”

  但是,2月27日,民間公益環保組織“好空氣保衛俠”發布的臨汾大氣净化源排查第二次通報顯示,20日、24日兩天仍旧有潞安集團隰縣煤業鍋爐煙囪冒黑煙、臨汾晉能焦化有限公司料場苫蓋不到位、熄焦塔煙氣濃度偏高、襄汾新金山特鋼有限公司料場抑塵設施还没有竣工等諸多問題存在。

  此中,臨汾萬鑫達焦化、晉能焦化、新金山特鋼等在當地環保部門的“黑名單”上,早已“榜上著名”。

  作為民間公益環保組織,“好空氣保衛俠”在2014年就開始對臨汾次要工業净化源展開第三方調查。2016年至今,該組織前后4次深化臨汾周邊進行環保問題調查,並兩次發布“霾戰臨汾”大氣排查第三方調查通報,同時向環保部督察組、臨汾環保局進行反饋。

  在該組織發起人趙亮看來,臨汾市環保局在此次变乱中,只是被推向風口浪尖的部門,關鍵在於此前当局對於環保事情不夠重視。近兩年臨汾的空氣質量不見改觀,反而持續惡化,一方面是天然天文環境等客觀身分,一方面是監管不力。

  全國兩會期間,臨汾市委岳普煜在承受媒體採訪時暗示,臨汾在發展理念上有偏向,全面強調GDP,寻求發展速率,忽視發展質量,沒做到片面、協調、可持續發展﹔其次,跟產業結構不公道也有關系,煤焦冶電等傳統產業佔到整個臨汾工業經濟近九成。

  他同時暗示,受華北大范圍重净化天氣和倒霉氣候條件影響,臨汾夏季少雪,氣溫偏高,简单導致霧霾构成。加上地形特别,兩山夾一河形如一個盆地,大氣净化物不容易擴散﹔第三是產業結構不公道,煤焦冶電等資源性產業集合,導致空氣净化物短時間內疾速降低﹔還有一個缘故原由,進入夏季取暖和季后,市區大批利用高硫煤、散煤,增长了中间城區的環境壓力。

  净化令臨汾支出了慘痛代價,據理解,僅從客岁11月以來,受幾次環境預警影響,企業停產、工地歇工,臨汾GDP損失30多億元,增速放緩了2.8個百分點。